1. 夢見家和母親的中文版本
除了三個經典版《夢見家和母親》、《旅愁》、《送別》之外,中文版的《送別》又陸續有很多版本出現。
這個可以說是中文版《送別》的原版
這個版本最早發表於豐子愷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瓢濁酒盡余歡,今宵別夢寒。
是一首由藝術家李叔同作詞的中文歌曲。歷經幾十年傳唱經久不衰,成為經典名曲。是城南舊事的主題曲。
李叔同留學日本,故接觸到了《旅愁》,他被這首歌曲的優美旋律所打動,產生了創作靈感,回國後,「天涯五友」,這段時期的生活顯然給李叔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李叔同與許幻園宣揚民權思想,提倡移風易俗,宣傳男女婚姻自主。一度成為社會風口浪尖改革潮中的一份子,二次革命失敗、袁世凱稱帝、這些層出不窮的社會變幻,導致許幻園家中的百萬資財和家業盪然無存,許幻園趕京找袁世凱討回公道,離別時,李叔同在百感交集中寫於此歌送別許幻園。也是李叔同的優秀音樂作品,被中國數代人所傳唱。
李叔同《送別》手跡似未留存。《送別》最初發表版本見於裘夢痕、豐子愷合編的《中文名歌五十曲》。此書收入李叔同作詞作曲或者填詞的歌曲作品十三首。 1927年8月由開明書店出版。有人說此書在1921年出版,是錯誤的。此書的歌詞字體不是標准印刷體,而是手寫體。書寫之人正是編者豐子愷。
豐子愷(1898~1975)是李叔同的高足,與李叔同關系深厚。在1918年李叔同出家後,二人來往也十分密切。根據豐子愷年譜,1927年秋李叔同還曾在豐子愷家中小住。豐子愷曾向人推薦,李叔同的「作曲和作歌,讀者可在開明書店出版的《中文名歌五十曲》中窺見」。因此,這個版本的可靠性無可懷疑,應視為正宗原版。
豐子愷版在傳播過程中,因某些人手上並沒有《中文名歌五十曲》,不通四書,也不理解文人的情懷,因此曾發生嚴重錯訛,將「一瓢濁酒」之「瓢」,誤作「觚 「壺」與「斛」,「一瓢濁酒盡餘歡」之典故出自《論語-雍也篇》:
子曰:「賢哉回也!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賢哉回也。」
加上《中文名歌五十曲》刊載的是豐子愷用毛筆以端正小楷抄錄的, 歌詞正是「一瓢濁酒盡余歡」, 因此應以《中文名歌五十曲》版作準。
台灣女作家林海音在其自傳體小說《城南舊事》中兩次提到《送別》這首歌。她記錄的《送別》歌詞是: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問君此去幾時來,來時莫徘徊。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人生難得是歡聚,惟有別離多。林海音版和豐子愷版差別較大。有人認為這是林海音記憶錯誤或者對原詞記憶不全,以杜撰填充。對此說法我不以為然。以林海音對童年往事的記憶能力,她斷不會忘記她一生都非常喜愛的《送別》這首歌的歌詞。我以為,林海音版的《送別》在歷史上確實存在過。它曾經作為林海音在北京讀書的那所小學在畢業典禮唱的儀式歌曲。林海音在《城南舊事》中把它稱為「歡送畢業同學離別歌」。我想是這樣的,那所小學採用《送別》作為「歡送畢業同學離別歌」,但鑒於李叔同原詞中「一觚濁酒盡余歡」等句不適合兒童唱,就加以修改了。我只對「問君此去幾時來,來時莫徘徊」中的「來」字有所懷疑,從意思上說此處用「還」似更為貼切,也避免和後面的「來」重復。而網上傳抄本,也確有將「問君此去幾時來」寫為「問君此去幾時還」的。 電影《城南舊事》對《送別》的使用,並沒有被林海音版所限。它實際是把豐子愷版和林海音版合二為一,但又有個別差異。影片在出現《送別》一歌時,沒有字幕,我記錄的兩段歌詞是: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天之涯,海之角,知交半零落。一瓢濁灑盡余歡,今宵別夢寒。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問君此去幾時來,來時莫徘徊。天之涯,海之角,知交半零落。人生難得是歡聚,唯有別離多。
這個版本,文字上的最大特點是把豐子愷版和林海音版中的「地之角」變為「海之角」,不知是否有所依據。另外,「盡余歡」一句,我反復聽,確定唱的是「瓢 」。由於電影具有特別的傳播力,特別是在八十年代初的時候,這個版本的《送別》傳播最廣。但不能不說,這個版本並不好。 可能是因為《送別》比較短小,所以在其流行後有人續填歌詞。而有的續詞隨原詞一起傳播,時間一長,被人誤當作李叔同《送別》的第二段。最著名者當屬陳哲甫續詞。
陳哲甫(1867~1948),天津人。1903年留學日本。回國後歷任北京高等師范(北師大前身)教授、燕京大學國文系主任兼教授、北京貧兒院院長等職。1928年後居天津。陳哲甫與李叔同相識,並可能和李叔同有親戚關系。他寫的《送別》續詞收入杜庭修所編《仁聲歌集》中。該歌集1932年12月由仁聲印書局出版。《仁聲歌集》將陳哲甫的續詞和李叔同的原詞同刊在《送別》歌中,形成《送別》的演繹版。
全詞為: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晚風拂曉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觚濁酒盡余歡,今宵別夢寒。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晚風拂曉笛聲殘,夕陽山外山。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孤雲一片雁聲酸,日暮塞煙寒。伯勞東,飛燕西,與君長別離。把袂牽衣淚如雨,此情誰與語。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續詞中「此情誰與語」,也有寫為「此情與誰語」的。兩者都通,但孰是孰非,有待見過《仁聲歌集》原書者指正。還有人誤以為是「此情誰與予」。另外,有些文章將「把袂牽衣」寫為「把褲牽衣」、「把袖牽衣」,顯然不對。陳哲甫的續詞也不壞,但似乎寫的是男女分別、兒女情腸,不如李叔同原詞意義寬廣。
《送別》還有這樣一個版本: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觚濁酒盡余歡,今宵別夢寒。韶光逝,留無計,今日卻分袂。驪歌一曲送別離,相顧卻依依。聚雖好,別離悲,世事堪玩味。來日後會相予期,去去莫遲疑。有不少人說第二段也是李叔同所作,但沒有人提供原始證據。我分析,這也是一個續作。這段詞突改第一段詞意象聯想、情景結合的風格,對光陰易逝、悲歡離合發表議論,味同嚼蠟,所作議論實際上是對第一段意思的重復,沒有新意。作為歌詞,它也不上口,幾乎無法歌唱。因而我判斷它不是李叔同手筆。從根本上說,《送別》原詞內容完整,有始有終,根本就不需要第二段歌詞。即使李叔同真的寫了第二段歌詞,那也是續貂之為。
這個版本的《送別》似乎是從港台傳來。我在網上看到的一份「台中市立國中八十九學年度第一學期第二次成績考查一年級國文科」試卷,將它作為閱讀測驗題。香港也有文章認為它是李叔同《送別》全詞。 這個歌詞只是在形式上與《送別》相仿,構不成《送別》的演繹版本。這里僅僅將其作為《送別》傳播史上的一個花絮加以介紹。
有人回憶,豐子愷晚年見後輩學唱《送別》,覺得新時代的兒童應當唱朝氣蓬勃的歌曲,於是重填了《送別》歌詞,並改題為:
《游春》星期天,天氣晴,大家去游春。過了一村又一村,到處好風景。桃花紅,楊柳青,菜花似黃金。唱歌聲里拍手聲,一陣又一陣。

2. 豐子愷與人生 貼吧
豐子愷先生簡略
豐子愷,浙江桐鄉人,生於一八九八年。一九一四年入浙江省立第一師范,受業於名師李叔同。一九二一年留學日本,學習西畫和音樂。歸國後從事美術和音樂。一九二四年開始發表漫畫,成為進步文學研究會會員。
豐子愷是我國新文化運動的啟蒙者之一,早在二十年代他就出版了《藝術概論》、《音樂入門》、《西洋名畫巡禮》等著
作。他一生出版的著作達一百八十多部。解放後,曾任上海美協副主席、主席,上海對外文化協會副會長,上海畫院院長。
十年動亂期間,遭受迫害,積郁成病,於一九七五年不治而逝,終年七十八歲。
豐子愷(1898.11.9-1975.9.15)原名豐潤,又名豐仁,浙江桐鄉石門鎮人,名仁,又名嬰行。我國現代畫家,散文家,美術和音樂教育家、翻譯家,是一位多方面卓有成就的文藝大師。解放後曾任中國美術家協會常務理事、美協上海分會主席、上海中國畫院院長、上海對外文化協會副會長等職。被國際友人譽為「現代中國最像藝術家的藝術」 。豐子愷風格獨特的漫畫作品影響很大,深受人們的喜愛。他的作品內涵深刻,耐人尋味。
自幼愛好美術,1914年入省立第一師范學校,從李叔同學習繪畫和音樂。1918年秋,李叔同在杭州虎跑寺出家,對他的思想影響甚大。1917年與同學組織桐蔭畫會。1919年師范學校畢業後,與同學數人在上海創辦上海專科師范學校,並任圖畫教師。1921年東渡日本短期考察,學習繪畫、音樂和外語。1922年回國到浙江上虞春輝中學教授圖畫和音樂,與朱自清、朱光潛等人結為好友。回國後從事美術、音樂教學,曾任上海開明書店編輯、上海大學、復旦大學、浙江大學美術教授。同時進行繪畫、文學創作和文學、藝術方面的編譯工作。1924年,與友人創辦立達學園。抗戰期間,輾轉於西南各地,在一些大專院校執教。文藝刊物《我們的七月》4月號首次發表了他的畫作《人散後,一鉤新月天如水》。其後,他的畫在《文學周報》上陸續發表,並冠以「漫畫」的題頭。自此中國才開始有「漫畫」這一名稱。1925年成立立達學會,參加者有茅盾、陳望道、葉聖陶、鄭振鐸、胡愈之等人。1926年,任教職於上海藝術大學。1929年被開明書店聘為編輯。1931年,他的第一本散文集《緣緣堂隨筆》由開明書店出版。七七事變後,率全家逃難。1937年編成《漫畫日本侵華史》出版。1939年任浙江大學講師、副教授。1942年任重慶國立藝專教授兼教務主任。1943年起結束教學生涯,專門從事繪畫和寫作。陸續譯著出版《音樂的常識》、《音樂入門》、《近世十大音樂家》、《孩子們的音樂》等面向中小學生和普通音樂愛好者的通俗讀物,為現代音樂知識的普及作了許多有益的工作。1946年返上海。出版畫冊《子愷漫畫選》。1952年後歷任上海文史館館員、中國美術家協會上海分會副主席、中國美術家協會常務理事、上海市對外文化協會副會長、上海市文聯副主席、全國政協委員等職。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任上海中國畫院院長、中國美術家協會上海分會主席,上海文學藝術界聯合會副主席等。工繪畫、書法,亦擅散文創作及文學翻譯。
豐子愷,是中國現代受人敬仰的漫畫家,散文家。他的繪畫,文章在幾十年滄桑風雨中保持一貫的風格:雍容恬靜,其漫畫更是膾炙人口。豐先生作品流傳極廣,失散也很多,就是結集出版的五十餘種畫冊也大多絕跡於市場,給讀者帶來極大遺憾。在豐子愷先生的作品中,漫畫恐怕是最為著名的了。往往是寥寥幾筆,就勾畫出一個意境,比如《人散後,一鉤新月天如水》,幾個茶杯,一卷簾櫳,便是十分心情。豐先生的許多漫畫,都是以兒童作為題材的,例如《阿寶赤膊》,《你給我削瓜,我給你打扇》和《會議》。讀豐先生的兒童漫畫,讓我們這些所謂的成人都覺得慚愧。什麼時候,我們這個世界,能少一些欺詐,少一些執著,多一些自然,多一些淡泊。
豐子愷的散文,在我國新文學史上也有較大的影響。主要作品有《緣緣堂隨筆》《緣緣堂再筆》《隨筆二十篇》《甘美的回憶》《藝術趣味》《率真集》等。這些作品除一部分藝術評論以外,大都是敘述他自己親身經歷的生活和日常接觸的人事,表現濃厚的生活情趣。
3. 關於豐子愷
有一次我看到吳昌碩寫的一方字。覺得單看各筆劃,並不好;單看各個字,各行字,也
並不好。然而看這方字的全體,就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好處。單看時覺得不好的地方,全體
看時都變好,非此反不美了。
原來藝術品的這幅字,不是筆筆、字字、行行的集合,而是一個融合不可分解的全體。
各筆各字各行,對於全體都是有機的,即為全體的一員。字的或大或小,或偏或正,或肥或
瘦,或濃或淡,或剛或柔,都是全體構成上的必要,決不是偶然的。即都是為全體而然,不
是為個體自己而然的。於是我想像:假如有絕對完善的藝術品的字,必在任何一字或一筆里
已經表出全體的傾向。如果把任何一字或一筆改變一個樣子,全體也非統統改變不可;又如
把任何一字或一筆除去,全體就不成立。換言之,在一筆中已經表出全體,在一筆中可以看
出全體,而全體只是一個個體。
所以單看一筆、一字或一行,自然不行。這是偉大的藝術的特點。在繪畫也是如此。中
國畫論中所謂「氣韻生動」,就是這個意思。西洋印象畫派的持論:「以前的西洋畫都只是
集許多幅小畫而成一幅大畫,毫無生氣。藝術的繪畫,非畫面渾然融合不可。」在這點上想
來,印象派的創生確是西洋繪畫的進步。
這是一個不可思議的藝術的三昧境。在一點里可以窺見全體,而在全體中只見一個個
體。所謂「一有多種,二無兩般」(《碧岩錄》),就是這個意思吧!這道理看似矛盾又玄
妙,其實是藝術的一般的特色,美學上的所謂「多樣的統一」,很可明了地解釋。其意義:
譬如有三隻蘋果,水果攤上的人把它們規則地並列起來,就是「統一」。只有統一是板滯
的,是死的。小孩子把它們觸亂,東西滾開,就是「多樣」。只有多樣是散漫的,是亂的。
最後來了一個畫家,要照著它們寫生,給它們安排成一個可以入畫的美的位置——兩個靠攏
在後方一邊,餘一個稍離開在前方,——望去恰好的時候,就是所謂「多樣的統一」,是美
的。要統一,又要多樣;要規則,又要不規則;要不規則的規則,規則的不規則;要一中有
多;多中有一。這是藝術的三昧境!
宇宙是一大藝術。人何以只知鑒賞書畫的小藝術,而不知鑒賞宇宙的大藝術呢?人何以
不拿看書畫的眼來看宇宙呢?如果拿看書畫的眼來看宇宙,必可發現更大的三昧境。宇宙是
一個渾然融合的全體,萬象都是這全體的多樣而統一的諸相。在萬象的一點中,必可窺見宇
宙的全體;而森羅的萬象,只是一個個體。勃雷克的「一粒沙里見世界」,孟子的「萬物皆
備於我」,就是當作一大藝術而看宇宙的吧!藝術的字畫中,沒有可以獨立存在的一筆。即
宇宙間沒有可以獨立存在的事物。倘不為全體,各個體盡是虛幻而無意義了。那末這個
「我」怎樣呢?自然不是獨立存在的小我,應該融入於宇宙全體的大我中,以造成這一大藝
術。
參考資料:http://www.mypcera.com/book/xian/lu/feng-zikai/1/05-2.htm
回答者:芭比魔女 - 魔法師 四級 5-11 20:58
來看宇宙呢?如果拿看書畫的眼來看宇宙,必可發現更大的三昧境。宇宙是
一個渾然融合的全體,萬象都是這全體的多樣而統一的諸相。在萬象的一點中,必可窺見宇
宙的全體;而森羅的萬象,只是一個個體。勃雷克的「一粒沙里見世界」,孟子的「萬物皆
備於我」,就是當作一大藝術而看宇宙的吧!藝術的字畫中,沒有可以獨立存在的一筆。即
宇宙間沒有可以獨立存在的事物。倘不為全體,各個體盡是虛幻而無意義了。那末這個
「我」怎樣呢?自然不是獨立存在的小我,應該融入於宇宙全體的大我中,
4. 竹影 豐子愷
解讀豐子愷《竹影》
文章的題目為《竹影》,這是一個很有詩意的題目。它會讓我們聯想到月光、庭院、夏夜習習的風,以及在竹影中度過的美好的時光。那麼,這篇文章是否是寫作者對童年的美好回憶呢? 粗讀課文我們知道又是又不完全是。說是,因為文章中的確反映了作者童年時代美好的影子;說不是,准確地說應該不全是,因為作者把筆墨重點集中在孩子們與生俱來的對美的感受,是需要後天的精心教育引導的。作者如何在他的散文中滲透這一想法呢?讓我們一同走進課文。
文章一開始,作者就為我們設定了故事發生的時間和天氣,太陽雖已下山,雖已吃過晚飯,雖然屋子的窗子全都打開了,但悶熱得屋子裡依然呆不住人。可想文中的作者該是怎樣煩躁不安,就是在這種情況下,童年的作者依舊能在窗際尋找到了一種美。一種幽暗的光彌漫在窗際,彷彿電影中的一幕。作者從窗口彌漫幽暗的光中獲得一絲清涼的慰藉的希望——天逐漸的黑了,涼爽應該離作者越來越近了吧。於是,童年的作者和弟弟趕忙一起搬著竹椅,到屋後的院子里乘涼。
院中的作者依然沒有放棄尋找美的機會。他把眼睛盯在西天的天際間,守候著夜幕的降臨。此時的作者,以一個兒童特有的細膩眼光認真的觀察這一變化過程。天空好像一盞乏了油的燈,紅光漸漸地減弱,那光一跳一跳地沉下去,非常微細,但又非常迅速而不可挽救。作者巧妙的將夜幕的降臨和油燈燃盡的過程結合起來,讓人彷彿看到那天色一點點地變黑,光線一點點變弱,那光一跳一跳的做著最後的掙扎,但無可挽回的被黑暗吞噬的過程。這些都讓作者看得入迷。正當作者為西天感到惋惜的時候,另一種美,卻悄然的遛進作者的眼中。似覺眼梢頭另有一種微光,漸漸地在那裡強起來,回頭一看,原來月亮己在東天的竹葉中間放出她的清光。一種美的結束,便是另一種美的開始,在兒童的眼中美是永遠不會缺少的。那在作者眼中,月色下的庭院又該是怎樣的一種美呢?作者注意到此時的院落和剛才的區別,光景由暖色變成寒色,竹影也逐漸的隨著月光的明亮,而慢慢變得清晰起來。正當作者比較著兩種不同的美帶來的感受的時候,一個黑影闖入了作者的視線,作者將這個黑影比作立起來的青蛙,而且是跳將過來,我們可以推斷來人也看到自己的影子像只青蛙,於是便學著青蛙的樣子一蹦一蹦的,從而引起大家的注意。這應該是一個頑皮活潑的少年所為,事實的確是這樣,來人是作者弟弟的同學華明。不是說因為作者有天賦,他的眼能處處發現美,欣賞美。只要是孩子,他的眼隨時都在尋找美的事物,表達愉悅的心情。華明就是一個很好的證明。
華明進來的頭一句話「唉,你們愜意得很!這椅子給我坐的?」愜意是滿意;稱心舒服的意思。說明了在華明的眼中,作者和弟弟對月色的欣賞是一件愜意的事情,為何不坐在椅子上欣賞,更加舒服呢?不待作者和弟弟回答,華明早已一屁股坐在藤椅上,劇烈地搖著他的兩腳。引起椅子背所靠的那根竹,發出蕭蕭的聲音來。這是很普通的一種現象,但卻吸引三個人的注意,大家注意到月亮已經升得很高,隱在一叢竹葉中。竹葉的搖動把她切成許多不規則的小塊,閃爍地映入我們的眼中。竹葉將月亮分割成許多不規則的小塊,這種現象如果被詩人發現,不知會誕生多少膾炙人口的佳句。這種現象如果被畫家發現不知會勾畫出一幅怎樣藝術佳品。這種現象如果被音樂家發現,不知會從指間流動出多少優美的旋律。實在可惜的是,上帝將這種恩賜賞給了三個孩子,雖然他們此時不能用詩句贊頌這一意境。不會用畫筆畫出這一美景,不能用樂器奏演出這一佳境來。但不能說他們以後沒有寫出、畫出、演湊出的能力。今天對於美、對於藝術的積累,為以後的兒童健康發展打下了良好的基礎。
三個小夥伴在一起做什麼呢?作者的弟弟向大家談到在月亮光底下的奇怪的現象,月亮光底下的人影,頭上會冒出煙氣。這立刻吸引了大家的興趣,是不是這樣子的呢?於是大家來到水門汀蹲下來仔細觀察,果然看到這一現象。大家對這一現象原因做了許多推測,但沒有一個統一的認識。雖沒有統一的認識,但他們卻能發現日常生活中的一些奇怪的現象,並激發了他們的興趣,有這一點就足夠了。
孩子的注意力,是很容易轉變的,這是兒童的特點決定的。華明放棄了研究月下人的影子冒煙,卻發現自己的影子很好玩,於是摸出一隻半寸長的鉛筆在水門汀描起自己的影子來,畫好後,站起來一看,果真像一隻青蛙,他自己也被逗樂了。尋找快樂,尋找美,是孩子的天性。正當大家感到乏味,不知道接下來該玩什麼的時候,他們卻同時發現水門汀上的竹葉的影子。且同時地叫起來:「啊!好看啊!中國畫!」一個「同時」表現出在作者他們三個人的內心世界中,無時無刻都在尋找美的感受。華明自然不會放過這樣一個好玩的機會,於是拿起筆來去描。作者和他的弟弟也手裡癢癢的,不久大家都用木炭在水門汀上參參差差地描出許多竹葉來。不但描,還加以評論:「這一枝很像校長先生房間里的橫幅呢!」「這一叢很像我家堂前的立軸呢!」「這是《芥子園畫譜》里的!」「這是吳昌碩的!」看樣子,在他們的心中積攢了這么多墨竹美的典範,今天一下子將他們的積累都抖了出來。這仍然說明,孩子不缺乏美,孩子隨時都在積攢美的藝術,而這些藝術美是通過孩子的活動積累和展示出來的。面對孩子的與生俱來的財富,我們應該如何教育引導呢,使他們的這種天賦不至於泯滅。作者父親的行為或許能給我們一些啟示。
正當大家玩得起勁,談得痛快的時候,忽然一個大人的聲音在作者們頭上慢慢地響出來:「這是管夫人的!」 大家吃了一驚,立起身來,看見爸爸反背著手立在水門汀旁的草地上看我們描竹,他明明是來得很久了。」作者的父親顯然對大家把水門汀弄臟,沒有生氣,而是慢慢地說,如果生氣的話,應該是厲聲質問,明明可以很早的制止,但作者的父親反背著手用藝術欣賞的眼光看待作者們描竹,不但欣賞,還對提出這個方法的人進行贊揚,且自己也參加到描竹葉當中來。不但描繪竹葉,還給大家講有關墨竹的知識。
父親說:「這是管夫人的。」是承接前面作者們議論所看到的竹影和自己生活中所看到的畫中的竹子外形相似的對話。當大家打消了父親會責怪大家把水門汀弄臟的顧慮的時候,對作者父親態度是感激的,是敬重的,父親所提出的管夫人,自然也會引起他們的興趣。
作者的父親講到管夫人是畫竹的高手,講到管夫人的丈夫趙子昂是畫馬的高手,於是便提出了一個問題?畫竹是不是比畫馬容易呢?在作者們看來應該是這樣的,接下來作者的父親對畫竹和畫馬做了一個分析,作者的父親指出大家『依樣畫葫蘆』的方法畫竹子,只是好玩,只是追求形似,終究缺少畫意,這里的畫意應是中國畫的審美標准,中國畫的審美標准應是後文提到竹要畫出一種美,竹要畫出一種神。為了突出這一標准,看似繪畫簡單的竹葉,也是有講究的,竹葉的方向、疏密、濃淡、肥瘦,以及集合的形體都是要斟酌再三的。雖是畫竹也不是照直竹一樣畫,它要經過選擇和布局,在紙上布局的巧妙,就是佳品。這選擇和布置很困難,並不比畫馬容易。也正因為如此,在中國畫法上,竹是一專門部分,平生專門研究畫竹的畫家也有。
作者的父親怕大家不理解,又提出了一個當時日常生活中畫竹的一個現象,為什麼不用綠顏料來畫竹而用墨來畫竹呢?可以推想,這個問題一定會引起作者們的興趣,是呀,墨竹司空見慣,可用綠顏色畫竹子相當少見。父親用西洋畫和中國畫作比較,強調中國畫不像西洋畫那樣強調像還是不像,而是強調凡畫一物閉上眼回想起來得有一種神氣,這種神氣也就是今天我們理解振奮的精神吧。父親接著說,西洋畫像照相,中國畫因為追求一種精神,更像一種符號,既然是符號,用墨就夠了。而中國人選擇用墨來畫,也是有講究的,因為墨也是一種很好的顏料,它是紅色、黃色、藍色等量的時候才構成了墨色,也就是說,墨色不是單一色,而是紅黃藍三色的統一,而紅、黃、藍三種顏色構成了世界上所有的顏色,所以它們被稱為三原色。可見墨色在古人的眼裡是何等的高貴之色,所以墨畫在中國畫中是很高貴的一種畫法,故用墨來畫竹,是最正當的。
父親繼續說,為了突出中國畫的這種貴在於神氣的審美標准,中國人往往打破常規,作者的父親舉了「朱竹」的例子,朱竹是筆蘸了硃砂來撇的,世界上哪有紅色的竹?但這時候畫家所描的,實在已經不是竹,而是竹的一種美的姿勢,一種活的神氣。即美和精神的高度統一。
父親由管夫人、趙子昂,說到畫竹與畫馬,由畫馬和畫竹做比較,認為畫竹並不是一件容易事,由中國畫和西洋畫作比較,再到「朱竹」父親都在說一個問題,中國畫的審美標准不是形似,而是貴在畫出一種美,貴在畫出一種精神。看似嘮嘮叨叨,卻在完成一個目的,那就是引導孩子們如何欣賞藝術、欣賞美。可見,作者的父親一方面對繪畫頗有研究,另一方面,還對教育孩子,保護和引導孩子的對美的欣賞也很有研究。試想,如果正兒八經的把以上的知識當作一堂課來上的話,又會有多少人喜歡聽,記得住呢。作者的父親高明就高明在此,知道孩子什麼時候需要什麼,以什麼方式給孩子們講,這既引導保護了孩子的天性,又讓孩子學到了很多知識。兩全其美。
父親的話深深地打動了孩子們,時間不知不覺地流逝,月亮漸漸升高,地上的竹影與瞄著的木炭線開始分離,作者用了一個比喻,比作脫了版的印刷。看樣子已經是很晚了。華明這才起身告辭。臨走還依依不捨的說「明天白天來看這地上描著的影子,一定更好看。但希望天不要落雨,洗去了我們的『墨竹',大家明天會!」他說著就出去了。從華明的這段話中我們不難看出,華明以對今晚的墨竹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這和作者父親的巧妙引導有很大的關系。如果這種興趣得到持久保持和發展的話,那麼世界上就會多一個畫家或美學家。不僅華明有此感受,作者也有同感。當作者送完華明回來,看到中堂掛著的吳昌碩的墨竹,便仔細欣賞了起來。用作者的話說,似乎更有意味,這意味是什麼呢?作者接著寫到,那些竹葉的方向、疏密、濃淡、肥瘦,以及集合的形體,似乎都有意義,表現著一種美的姿態,一種活的神氣。這說明什麼呢?說明了父親引導教育已經深入孩子們的內心世界,這才是最好的教育。後來作者長大後成為漫畫家、作家、翻譯家、美術教育家和父親的教育引導不無關系。
回過頭來,我們再來看《竹影》這篇文章,文章一開始零零碎碎地敘述,看似雜亂無章,如文章開始寫到即便天氣悶熱到那種程度,作者也能給從窗際間尋找到一種美,一種幽暗的光彌漫在窗際,這給作者帶來慰藉;在院子乘涼的時候,作者欣賞西天夜幕降臨時的美景,欣賞月光下的庭院的景色,華明頑皮的出現,三人欣賞竹葉分割月亮的美,他們在一起研究月夜底下頭上冒煙,畫竹影等等,其實都在重復這一句同樣的話,孩子的眼中無時無刻不在發現美,欣賞美,積攢著美。這些都反映出孩子有一雙發現快樂、發現美的眼睛。但文章沒有到此戛然而止,因為作者知道,孩子們與生俱來的對美的感受,是需要後天的教育引導的。如果沒有後天的教育引導,就會成為王安石筆下的傷仲永,最後,泯然眾人矣。所以,作者不惜大量的筆墨,把父親引導作者們如何欣賞墨竹寫得繪聲繪色,且環環相扣。首先,作者的父親並沒有孩子們弄臟水門汀而去斥責他們,而是帶著欣賞的眼光來看待這件事的,並且能蹲下身子和孩子們一同畫墨竹,拉近了孩子們和父親的距離,這樣,孩子們對父親就會有一種親切感。中國有句教育格言,「親其師信其道」,所以父親的話就易於孩子們接受。於是父親便從管夫人、趙子昂談起, 談到畫竹並不比畫馬容易,談到了中西方繪畫在什麼上的差異,強調中國畫貴在美和神氣(振奮的精神),為了突出這種審美標准,在畫法上,在布局上是很講究的,為了突出這一審美標准,畫竹往往不用綠顏料,而是用墨來畫,為了突出這一審美標准,畫家往往會打破常規,朱竹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作者的父親傳神的講解,在孩子們的心中留下深深的印象,文章結尾,孩子們的意猶未盡,華明的依依不捨,和作者送完華明回來後再欣賞掛在中堂吳昌碩的墨竹的感受,都說明了作者的父親引導教育的成功。
這篇文章作者借在月下看竹影、繪竹影、談竹影 ,在告訴人們孩子們與生俱來的對美的感受,是需要後天精心的教育引導的。文章對今天的為人父母者和教育工作者也不無裨益,他提出對孩子的教育要因勢利導,不能粗暴的干預,對孩子的教育不要居高臨下,要以平等精神面對,要認真的觀察、傾聽孩子的心聲,只有這樣您的教育才會被孩子認可,你的教育才會有作用。
5. 梅艷芳《似是故人來》里一句「俗塵渺渺,天意茫茫」,出處是哪兒我聽說是豐子愷的,還沒能證實。
詞是這樣填的--林夕
《似是故人來》是電影《雙鐲》的主題曲
電影的內容涉及女同性戀的問題,故事的背景是惠安。填詞的時候要配合戲中的最後一幕,女主角收到另一個女主角臨終前所寫的一封信,知道對方已死,手上握著兩對手鐲無限感觸。我收到的資料就只有這一幕戲,當時沒有機會看那部電影,不知道電影跟原著有否出入,所以說是很難填的。1.要講同性戀,但又不想講同性戀;2.唱的人士梅艷芳,為著照顧她的形象,不能將歌詞填的太俗。監制給我的限制是這首歌要寫一些同戀,又要有一些小調的味道(其實這首歌的旋律本身以具備小調的環寫)。
聽過這首歌後,我發覺可以適合小調的需要。這首歌是很齊整的,但有一個明顯的特色,就是每句都很長。這首歌的每一段都有四句,每句有十三個字,每十三個字有可以很整齊地分為三個小節,而每小節又可以是一個四四五的結構(56i6 56i6 56365)這種四言和五言的結構,給人一種頗為「文言」的感覺,很易於誘人填出套句,但我警惕著自己不要填文言,但事實上我是需要用文言去填,因此填詞的整體語言策略就是要用一些淺近的文言。開始填寫歌詞的時候,我曾經徘徊於老套文言和淺近文言之間,但有些句式是刻意將舊文言句式翻新
,使人不會產生老套的感覺,歌詞中某些詞語,如「終老」、「苦短」、「執子之手」、「恨台上卿卿或台下我我」一類,如果填普通的歌曲或其它旋律的歌曲,一定是不會用的,但在這首歌中卻一定要用。
由於句子很長,若真的用文言,句子的密度會很高,也就會很復雜,而這首歌的tempo(節奏)是較快的,一點也不慢。即使現在的所謂慢歌,已不再是顧家輝時代的慢歌,每個bar(小節)都有很多音,非常緊密的。填上復雜的文言,若是當作詩來聽還可以,但當作歌詞來聽的話,聽的人可能不易消化,沒法感受。歌詞配合著旋律,目的是要感動聽眾,並非要給聽眾灌輸什麼深的道理,因此不能不讓聽眾有一些舒徐的空間。
四四五的句式,易於將文言句式翻新和運用疊句,例如「同是過路,同做個夢」,「和再在,何地再聚」,「留下你或留下我在世間上終老」,「台下你望,台下我做,你想做的戲」,都是將文言句式翻新的。這四句式完全沒有浪費。剛才談到要避用那些比較深的文言,其實「留下你或留下我在世間上終老」句中的「或」和「在」是十分白話化的,前面「同是過路,同做個夢」是比較傳統的兩兩相對,但這里卻用「或」和「在」將上一句跟下一句扣上,使十三個字連在一起也不會使人感到堆砌。「台下你望,台上我做,你想做的戲」一句,其實都是相當白話的,只不過是用上文言句式。如果沒有這首歌的結構,沒有旋律,將這個句子當作詩來處理,看的人一定不會感到它的好處,這個句子一定要嵌入這個旋律,唱出來,才會感到歌詞結構是有道理和有效的。如果我們是讀詩的話,歌詞的某些部份也許是會太過平鋪直敘。我絕不喜歡那些可以用讀散文方法來讀的詩,因為那些詩的思路如流水帳,由第一行至最後都不用停,思想不需有任何跳躍,然而,這種情形在歌詞中是自然的而且必須的。歌詞當中是需要有些像「金句」之類的東西,指出什麼什麼道理。這些道理在詩中寫出來,讀者不會感到特別,只會感到過於直接,但在歌詞中卻可以是配合著旋律唱出來的最重要的部份,它可能成為重復,也可能成為整首歌的高潮。一般而言,我們稱這些重句為hook line。
這首歌其中有一段是屬於變奏的,它是從前面四段脫離出來的。在為填詞以前,要預先計劃好在哪個位置上寫些什麼東西,比如歌名。這首歌最明顯的是最後一句,「似是故人來,斷腸是點點,風雨聲連連,似是故人來」若果在此處還不填上一句可以使人上口的句子,給聽眾一個concept(意念)的話,這首歌就會太過復雜了。因此,要先清晰地build up(建立)好,然後才用其它東西與之配合。
此外,這首歌是十分長的,差不多像是作文那般,整張原稿紙填的滿滿的,梅艷芳也曾投訴這首歌太長,難於記憶。假若要寫一首這樣長的詩,句子當中是需要運用一些比喻或意象之類的技巧,因為我沒有看過這套電影,如果製造出來的畫面跟電影內容不配合的話就會有問題,我沒理由要拍戲的人重拍來遷就我所填的歌詞,因此我在歌詞中不得不表現一些較為抽象的東西。這是自由度的問題,也是考驗填詞人如何利用語言,去創造一些東西來跟其它意念的集合體配合。
從這個角度看,我覺得填詞較寫詩的滿足感為大。我從沒想過填一首商業歌詞的難度會低於寫詩。正如剛才所說,要徘徊於講同性戀和非同性戀之間,歌詞要有一種小調的味道,不能太舊,但又不能有太多的畫面。當然,這些並不能算是什麼苦痛的限制。
附:
同是過路,同做過夢
本應是一對
人在少年,夢中不覺
醒後要歸去
三餐一宿,也共一雙
到底會是誰
但凡未得到
但凡是過去
總是最登對
台下你望,台上我做
你想做的戲
前世故人,忘憂的你
可曾記得起
歡喜傷悲,老病生死
說不上傳奇
恨台上卿卿
或台下我我
不是我跟你
俗塵渺渺
天意茫茫
將你共我分開
斷腸字點點
風雨聲連連
似是故人來
何日再追,何地再醉
說今夜真美
無份有緣,回憶不斷
生命卻苦短
一種相思,兩段苦戀
半生說沒完
在年月深淵
望明月遠遠
想像你憂郁
留下你或留下我
在世間上終老
離別以前
未知相對當日那麼好
執子之手
卻又分手
愛得有還無
十年後雙雙
萬年後對對
只恨看不到
從林夕自述來看,「俗塵渺渺,天意茫茫」是將舊文言句式翻新出來的,也就是他自己寫的.
歌名《似是故人來》取之於《詩經·鄭風》中那句「風雨如晦,雞鳴不已,既見君子,雲胡不喜」,以恍惚中的「喜」來襯托現世中的「愁」。從「台下你望,台上我做,你想做的戲」轉身到「恨台上卿卿,或台下我我,不是我跟你」,一時間恍如隔世。而「斷腸字點點」和「天意茫茫」又不禁使人想起陸游寫給唐婉的那句「泉路憑誰說斷腸?斷雲幽夢事茫茫。」遺憾的是,書信還在,但已物是人非,此情只待夢中追憶。
「何日再在,何地再聚,說今夜真暖。無份有緣,回憶不斷,生命卻苦短。一種相思,兩段苦戀,半生說沒完。在年月深淵,望明月遠遠,想像你憂怨……」
「一種相思,兩段苦戀」源自李清照《一剪梅》中的「一種相思,兩處閑愁」,再添上「半生說沒完」,其悲苦足可讓冬雷震震夏雨雪。然而,愛情的悖論卻恰恰在於「但凡未得到,但凡是過去,總是最登對」。詞末的一句「執子之手,卻又分手,愛得有還無」,則是將《詩經·邶風》中「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反其意而用之,以切合詞作本身所流露出來的「人生無常」的基調。
6. 新拍得電影《豐子愷》男女主角是誰演的
你這可以在網上輸入《豐子愷》的電影名稱會出來相的演員列表的
7. 求豐子愷的《過年》
我幼時不知道陽歷,只知道陰歷。到了十二月十五,過年的空氣開始濃重起來了。我們染坊店裡三個染匠司務全是紹興人,十二月十六日要回鄉。十五日,店裡辦一桌酒,替他們送行。這是提早舉辦的年酒。商店舊例,年酒席上的一隻全雞,擺法大有道理:雞頭向著誰,誰要免職。所以上菜的時候,要特別當心。但我家的店規模很小,店裡三個人,作場里三個人,一共只有六個人,這六個人極少有變動,所以這種顧慮極少。但母親還是當心,上菜時關照僕人,必須把雞頭向著空位。
臘月二十三日晚上送灶,灶君菩薩每年上天約一星期,廿三夜上去,大年夜回來。這菩薩據說是天神派下來監視人家的,每家一個。大約就像政府委任官吏一般,不過人數(神數)更多。他們高踞在人家的灶山上,嗅取飯菜的香氣。每逢初一、月半,必須點起香燭來拜他。廿三這一天,家家燒赤豆糯米飯,先盛一大碗供在灶君面前,然後全家來吃。吃過之後,黃昏時分,父親穿了大禮服來灶前膜拜,跟著,我們大家跪拜。拜過之後,將灶君的神像從灶山上請下來,放進一頂灶轎里。這灶轎是白天從市上買來的,用紅綠紙張糊成,兩旁貼著一副對聯,上寫「上天奏善事,下界保平安」。我們拿些冬青柏子,插在灶轎兩旁,再拿一串紙做的金元寶掛在轎上;又拿一點糖塌餅來,粘在灶君菩薩的嘴上。這樣一來,他上去見了天神,粘嘴粘舌的,說話不清楚,免得把人家的惡事全盤說出。於是父親恭恭敬敬地捧了灶轎,捧到大門外去燒化。燒化時必須搶出一隻紙元寶,拿進來藏在櫥里,預祝明年有真金元寶進門之意。送灶君上天之後,陳媽媽就燒菜給父親下酒,說這酒菜味道一定很好,因為沒有灶君先吸取其香氣。父親也笑著稱贊酒菜好吃。我現在回想,他是假痴假呆、逢場作樂。因為他中了這末代舉人,科舉就廢,不得伸展,蝸居在這窮鄉僻壤的蓬門敗屋中,無以自慰,唯有利用年中行事,聊資消遣,亦「四時佳興與人同」之意耳。
二十三送灶之後,家中就忙著打年糕。這糯米年糕又大又韌,自己不會打,必須請一個男工來幫忙。這男工大都是陸阿二,又名五阿二。因為他姓陸,而他的父親行五。兩枕「當家年糕」,約有三尺長;此外許多較小的年糕,有2尺長的,有一尺長的;還有紅糖年糕,白糖年糕。此外是元寶、百合、桔子等種種小擺設,這些都由母親和姐姐們去做。我也洗了手去參加,但總做不好,結果是自己吃了。
姐姐們又做許多小年糕,形式仿照大年糕,是預備廿七夜過年時拜小年菩薩用的。
二十七夜過年,是個盛典。白天忙著燒祭品:豬頭、全雞、大魚、大肉,都是裝大盤子的。吃過夜飯之後,把兩張八仙桌接起來,上面供設「六神牌」,前面圍著大紅桌圍,擺著巨大的錫制的香爐蠟台。桌上供著許多祭品,兩旁圍著年糕。我們這廳屋是三家公用的,我家居中,右邊是五叔家,左邊是嘉林哥家,三家同時祭起年菩薩來,屋子裡燈火輝煌,香煙繚繞,氣象好不繁華!三家比較起來,我家的供桌最為體面。何況我們還有小年菩薩,即在大桌旁邊設兩張茶幾,也是接長的,也供一位小菩薩像,用小香爐蠟台,設小盆祭品,竟像是小人國里的過年。記得那時我所欣賞的,是「六神牌」和祭品盤上的紅紙蓋。這六神牌畫得非常精美,一共六版,每版上畫好幾個菩薩,佛、觀音、玉皇大帝、孔子、文昌帝君、魁星……都包括在內。平時折好了供在堂前,不許打開來看,這時候才展覽了。祭品盤上的紅紙蓋,都是我的姑母剪的,「福祿壽喜」、「一品當朝」、「平升三級」等字,都剪出來,巧妙地嵌在里頭。我那時只七八歲,就喜愛這些東西,這說明我對美術有緣。
絕大多數人家廿七夜過年。所以這晚上商店都開門,直到後半夜送神後才關門。我們約伴出門散步,買花炮。花炮種類繁多,我們所買的,不是兩響頭的炮仗和劈劈拍拍的鞭炮,而是雪炮、流星、金轉銀盤、水老鼠、萬花筒等好看的花炮。其中萬花筒最好看,然而價貴不易多得。買回去在天井裡放,大可增加過年的喜氣。我把一串鞭炮拆散來,一個一個地放。點著了火立刻拿一個罐頭來罩住,「咚」的一聲,連罐頭也跳起來。我起初不敢拿在手裡放。後來經樂生哥哥(關於此人另有專文)教導,竟膽敢拿在手裡放了。兩指輕輕捏住鞭炮的末端,一點上火,立刻把頭旋向後面。漸漸老練了,即行若無事。
年底這一天,是准備通夜不眠的。店裡早已擺出風燈,插上歲燭。吃年底夜飯時,把所有的碗筷都拿出來,預祝來年人丁興旺。吃飯碗數,不可成單,必須成雙。如果吃三碗,必須再盛一次,那怕盛一點點也好,總之要湊成雙數。吃飯時母親分送壓歲錢,我得的記得是四角,用紅紙包好。我全部用以買花炮。吃過年夜飯,還有一出滑稽戲呢。這叫做「毛糙紙揩窪」。「窪」就是屁股。一個人拿一張糙紙,把另一人的嘴揩一揩。意思是說:你這嘴巴是屁股,你過去一年中所說的不祥的話,例如「要死」之類,都等於放屁。但是人都不願被揩,盡量逃避。然而揩的人很調皮,出其不意,突如其來,那怕你極小心的人,也總會被揩。有時其人出前門去了。大家就不提防他。豈知他繞個圈子,悄悄地從後門進來,終於被揩了去。此時笑聲、喊聲充滿了一堂。過年的歡樂空氣更加濃重了。
街上提著燈籠討賬的,絡繹不絕。直到天色將曉,還有人提著燈籠急急忙忙地跑來跑去。這只燈籠是千萬少不得的。提燈籠,表示還是大年夜,可以討債;如果不提燈籠,那就是新年元旦,欠債的可以打你幾記耳光,要你保他三年順境。因為大年初一討債是禁忌的。但這時候我家早已結賬,關店,正在點起了香燭迎接灶君菩薩。此時通行吃接灶圓子。管賬先生一面吃圓子,一面向我母親報告賬務。說到贏余,笑容滿面。母親照例額外送他十隻銀角子,給他「新年裡吃青果茶」。他告別回去,我們也收拾,睡覺。但是睡不到二個鍾頭,又得起來,拜年的鄉下客人已經來了。
年初一上午忙著招待拜年客人。街上擠滿了穿新衣服的農民,男女老幼,熙熙攘攘,吃燒賣,上酒館,買花紙(即年畫),看戲法,到處擁擠。
初二開始,鎮上的親友來往拜年。我父親戴著紅纓帽子,穿著外套,帶著跟班出門。同時也有穿禮服的到我家拜年。如果不遇,留下一張紅片子。父親死後,母親叫我也穿著禮服去拜年。我實在很不高興。因為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穿大禮服上街,大家注目,有譏笑的,也有嘆羨的,叫我非常難受。現在回想,母親也是一片苦心。她不管科舉已廢,還希望我將來也中個舉人,重振家聲,所以把我如此打扮,聊以慰情。
正月初四,是新年最大的一個節日,因為這天晚上接財神。別的行事,如送灶、過年等,排場大小不定,有簡單的,有豐盛的,都按家之有無。獨有接財神,家家鄭重其事,而且越是貧寒之家,排場越是體面。大約他們想:敬神豐盛,可以邀得神的恩寵,今後讓他們發財。
初五以後,過年的事基本結束。但是拜年,吃年酒,酬謝往還,也很熱鬧。廚房裡年菜很多,客人來了,搬出就是。但是到了正月半,也差不多吃完了。所以有一句話:「拜年拜到正月半,爛溏雞屎炒青菜。」我的父親不愛吃肉,喜歡吃素,我們都看他樣。所以我們家裡,大年夜就燒好一大缸蘿卜絲油豆腐,油很重,滋味很好。每餐盛出一碗來,放在鍋子里一熱,便是最好的飯菜。我至今還是忘不了這種好滋味。但叫家裡人照燒起來,總不及童年時的好吃,怪哉!
正月十五,在古代是一個元宵佳節,然而賽燈之事,久已廢止,只有市上賣些兔子燈,蝴蝶燈等,聊以應名而已。二十日,染匠司務下來,各店照常開門做生意,學堂也開學。過年的筆記也就全部結束。
——摘自《讀者》
8. 豐子愷的生平以及關於他的作品--竹影的畫(詳細點)
豐子愷(1898.11.9-1975.9.15),曾用名豐潤、豐仁、嬰行,號子愷,字仁。漢族,浙江崇德(今桐鄉)人。我國現代畫家、散文家、美術教育家、音樂教育家、漫畫家和翻譯家,是一位卓有成就的文藝大師。他的文章風格雍容恬靜,漫畫多以兒童作為題材,幽默風趣,反映社會現象。他的兒子豐華瞻為父親作傳《豐子愷小傳》。豐子愷給孩子們寫了一封信《給我的孩子們》,書籍《我的苦學經驗》深受讀者喜歡。
生平事件
1898年11月9日,豐子愷出生在浙江省崇德縣。由於是同輩中唯一的男孩子,他自小時候便被包圍在脈脈的溫情中,這種溫情後來跟隨了他一生,浸透在他的性格里,使他總是以溫柔悲憫的心來看待事物,發散在他的筆下,就變成平易的文字和純仁的畫風。
1914年,豐子愷考上了浙江省立第一師范學校。在這所學校里,豐子愷結識了對他的一生產生重大影響的兩位老師——李叔同和夏丏尊。前者不僅給予他音樂和美術上的啟蒙,也在為人處世上為他作了榜樣;而後者所提倡使用生動活潑的白話文、如實地表現自己真實的感受的主張,則始終被他奉為圭皋,成為他以後散文創作中的最可親可愛的特點。在這兩位與他情誼深厚的老師那裡,豐子愷找到了伴隨他一生的三樣東西--文學、繪畫和音樂。
1918年,李叔同出家為僧,豐子愷自此與佛教結緣。
1919年學校畢業,組織發起"中華美育會"。創《美育》雜志。創辦了中國教育史上第一所包括圖畫、音樂、手工藝各科的藝術師范學校--上海專科師范學校。
1926年,豐子愷參與發起和創辦開明書店。
1927年11月,從弘一法師皈依佛門,法名嬰行。
1933年,故鄉新居"緣緣堂"落成,自此專心譯著。
1975年9月15日逝世。
竹影
豐子愷
幾個小夥伴,借著月光畫竹影,你一筆,我一畫,參參差差,明明暗暗,竟然有幾分中國畫的意味。也許,藝術和美就蘊含在孩子的童稚活動中。你是否有過類似的體驗呢?
吃過晚飯後,天氣還是悶熱。窗子完全打開了,房間里還坐不牢。太陽雖已落山,天還沒有黑。一種幽暗的光彌漫在窗際,彷彿電影中的一幕。我和弟弟就搬了藤椅子,到屋後的院子里去乘涼。
天空好像一盞乏了油的燈,紅光漸漸地減弱。我把眼睛守定西天看了一會兒,看見那光一跳一跳地沉下去,非常微細,但又非常迅速而不可挽救。正在看得出神,似覺眼梢頭另有一種微光,漸漸地在那裡強起來。回頭一看,原來月亮已在東天的竹葉中間放出她的清光。院子里的光景已由暖色變成寒色,由長音階(大音階)變成短音階(小音階)了。門口一個黑影出現,好像一隻立起的青蛙,向我們跳將過來。來的是弟弟的同學華明。
「唉,你們愜意得很!這椅子給我坐的?」他不待我們回答,一屁股坐在藤椅上,劇烈地搖他的兩腳。椅子背所靠的那根竹,跟了他的動作而發抖,上面的竹葉作出蕭蕭的聲音來。這引起了三人的注意,大家仰起頭來向天空看。月亮已經升得很高,隱在一叢竹葉中。竹葉的搖動把她切成許多不規則的小塊,閃爍地映入我們的眼中。大家贊美了一番之後,我說:「我們今晚幹些什麼呢?」弟弟說:「我們談天吧。我先有一個問題給你們猜:細看月亮光底下的人影,頭上出煙氣。這是什麼道理?」我和華明都不相信,於是大家走出竹林外,蹲下來看水門汀上的人影。我看了好久,果然看見頭上有一縷一縷的細煙,好像漫畫里所描寫的動怒的人。「是口裡的熱氣吧?」「是頭上的汗水在那裡蒸發吧?」大家蹲在地上爭論了一會兒,沒有解決。華明的注意力卻轉向了別處,他從身邊摸出一枝半寸長的鉛筆來,在水門汀上熱心地描寫自己的影。描好了,立起來一看,真像一隻青蛙,他自己看了也要笑。徘徊之間,我們同時發現了映在水門汀上的竹葉的影子,同聲地叫起來:「啊!好看啊!中國畫!」華明就拿半寸長的鉛筆去描。弟弟手癢起來,連忙跑進屋裡去拿鉛筆。我學他的口頭禪喊他:「對起,對起,給我也帶一枝來!」不久他拿了一把木炭來分送我們。華明就收藏了他那半寸長的法寶,改用木炭來描。大家蹲下去,用木炭在水門汀上參參差差地描出許多竹葉來。一面談著:「這一枝很像校長先生房間里的橫幅呢!」「這一叢很像我家堂前的立軸呢!」「這是《芥子園畫譜》里的!」「這是吳昌碩的!」忽然一個大人的聲音在我們頭上慢慢地響出來:「這是管夫人的!」大家吃了一驚,立起身來,看見爸爸反背著手立在水門汀旁的草地上看我們描竹,他明明是來得很久了。華明難為情似的站了起來,把拿木炭的手藏在背後,似乎害怕爸爸責備他弄臟了我家的水門汀。爸爸似乎很理解他的意思,立刻對著他說道:「誰想出來的?這畫法真好玩呢!我也來描幾瓣看。」弟弟連忙揀木炭給他。爸爸也蹲在地上描竹葉了,這時候華明方才放心,我們也更加高興,一邊描,一邊拿許多話問爸爸:
「管夫人是誰?」「她是一位善於畫竹的女畫家。她的丈夫名叫趙子昂,是一位善於畫馬的男畫家。他們是元朝人,是中國很有名的兩大夫妻畫家。」
「馬的確難畫,竹有什麼難畫呢?照我們現在這種描法,豈不很容易又很好看嗎?」「容易固然容易;但是這么『依樣畫葫蘆』,終究缺乏畫意,不過好玩罷了。畫竹不是照真竹一樣描,須經過選擇和布置。畫家選擇竹的最好看的姿態,巧妙地布置在紙上,然後成為竹的名畫。這選擇和布置很困難,並不比畫馬容易。畫馬的困難在於馬本身上,畫竹的困難在於竹葉的結合上。粗看竹畫,好像只是墨筆的亂撇,其實竹葉的方向、疏密、濃淡、肥瘦,以及集合的形體,都要講究。所以在中國畫法上,竹是一專門部分。平生專門研究畫竹的畫家也有。」
「竹為什麼不用綠顏料來畫,而常用墨筆來畫呢?用綠顏料撇竹葉,不更像嗎?」「中國畫不注重『像不像』,不像西洋畫那樣畫得同真物一樣。凡畫一物,只要能表現出像我們閉目回想時所見的一種神氣,就是佳作了。所以西洋畫像照相,中國畫像符號。符號只要用墨筆就夠了。原來墨是很好的一種顏料,它是紅黃藍三原色等量混合而成的。故墨畫中看似只有一色,其實包羅三原色,即包羅世界上所有的顏色。故墨畫在中國畫中是很高貴的一種畫法。故用墨來畫竹,是最正當的。倘然用了綠顏料,就因為太像實物,反而失卻神氣。所以中國畫家不喜歡用綠顏料畫竹;反之,卻喜歡用與綠相反的紅色來畫竹。這叫做『朱竹』,是用筆蘸了硃砂來撇的。你想,世界上哪有紅色的竹?但這時候畫家所描的,實在已經不是竹,而是竹的一種美的姿勢,一種活的神氣,所以不妨用紅色來描。」爸爸說到這里,丟了手中的木炭,立起身來結束說:「中國畫大都如此。我們對中國畫應該都取這樣的看法。」
月亮漸漸升高了,竹影漸漸與地上描著的木炭線相分離,現出參差不齊的樣子來,好像脫了版的印刷。夜漸深了,華明就告辭。「明天白天來看這地上描著的影子,一定更好看。但希望大不要落雨,洗去了我們的『墨竹』,大家明天會!」他說著就出去了。我們送他出門。
我回到堂前,看見中堂掛著的立軸——吳昌碩描的墨竹,似覺更有意味。那些竹葉的方向、疏密、濃淡、肥瘦,以及集合的形體,似乎都有意義,表現著一種美的姿態,一種活的神氣。